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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瑶王赵金龙》(第六十五回)

时间:2008年7月23日 7:27,作者:唐柏佑,浏览次数:10057

第六十五回  瑶寨赛歌天地动 朝廷济困水山欢

 

难也难来难也难,瑶民日子似黄连。

寒冬腊月脚无裹,夏季阳春肚有酸。

百里三山多怨恨,千家万户断炊烟。

与其饿死不如反,高举反旗反上天。

 

“哎呀,师爷来了,请上坐。请上坐!”三丈潭赵家,魏昕跑骥村片,还在蛮远,赵文凤就亲自把他接了进屋,热情地说。

“不客气,不客气!”魏昕已经跟王鼎铭来过一次,与赵文凤熟悉了,不然,他也不敢来。“你们这山里真凉爽!”

“山里的空气清新,蝉鸣鸟唱,比县城幽静多了!”赵文凤说。

“是了,是了。我们一路走来,很是舒服。”魏昕就算是较熟悉了,但他一个人还是不敢来,他晓得瑶人要造反,万一有什么开罪,那是不可想象的,于是,他除在县里带了两名差役外,又在骥村卢员外家要了几名家丁带路。卢员外父子是绝对不敢去的,前次的抢亲事件已经使他们与瑶人成了敌人,进到了山里,不被瑶人打死才怪呢!就连赖蛤蟆、土狗癫子、二狗他们都不敢去,他们也是那次事件罪魁!只得派另外的家丁,只求带路而已。一行五人,胆子就壮多了,所以说“我们”。

“舒服就好。”赵文凤说。“爹,娘,县里的魏大人来了,快去杀只鸡,招待他们吃中饭。”

“哎呀,别客气,别客气!我们……”魏昕坐下后连连说。

“魏大人来了,为我们瑶人做好事来了,我们招待招待好一点是我们的一片心,也是大人口福好,我昨天打到了一只麂子,有三十多斤,今天中午就吃麂子肉,正宗的野味,城里是不容易吃到的。”

“看来,瑶族同胞还是心肠好,我们以前都错怪你们了。”魏昕说。“这次来,我还提心吊胆的,生怕碰到那些什么野猪套、竹签阵、汗手之类的,所以,叫他们来带路。没有想到,你赵文凤不但热情,而且亲自出山来接,真使我感动呀!”

“讲哪里话,魏大人一心为我们办事,我们感谢还来不及,怎么会存心害你呢?”

“这样好的山水风光,又清爽,又幽静,我真想在这里住上半个月,散散心。”

“我们这样的穷山恶水有什么好住的,哪有城里那样方便。不过,如果魏大人要来住,我们是举双手欢迎!”

“你越来越会讲话了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,将来提携提携。”

“山野之人,提携什么?”赵文凤笑了笑说。“魏大人一行来到我们这穷山恶水来有什么贵干?”

“这个……”魏大从说了半句,故意卖了个关子,神秘地说。“总是好事呀!”

“好事也轮得我们到?”

“这一回呀!”魏昕又讲了半截话。

“魏大人呀,我这头麂子看来一餐是吃不完的,就送给你魏大人了,不知你嫌不嫌少,不然,我再叫人再去打一只鹿什么的。”

“哎呀,你太客气了,怎么会嫌少?我也受不起呀!”

“魏大人为我们瑶人尽心尽力地办事,我们没有银子送给大人,送点野味孝敬孝敬也是应该的。”赵文凤说。“我在山里还装有几个夹子,刚才我还想去看一看,夹到什么没有,不想,你们就来了。”

“我正想去看一看夹子是怎么装的,装在什么地方,你就带我去看一看。”

“山太陡,不好爬,魏大人就不必去了。”赵文凤说。“再说,走了这大半天路也该休息一下了。”

“不怕不怕,为老百姓做点事,怎能怕辛苦?不过,你刚才说的那银子是有的。”魏大人眯缝着一只眼睛,怪秘地说。

“哪来的银子?”赵文凤故意惊讶地问。

“你过来。”魏昕附着赵文凤的耳朵说。

“哎呀!那就太感谢魏大人了!我给你个三七开,如何?”

“不敢,不敢!”

“没关系,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。”

“不过,兄弟们这壶酒钱还是要要的。”

“好!文飚,上菜上酒!”

赵文飚端上了酒菜,六个人坐在了桌子旁,魏大人一个人坐上席,赵文凤坐朝席陪着。与每个人斟了一杯满满的瓜箪酒。

“魏大人,这瓜箪酒你是难得吃到的,来,我陪大人一杯”

“共同喝,共同喝!”

“不,我是单独敬你的,三杯,一杯也不准少!”

“三杯就三杯,遇到你这样的好弟兄,喝!”

“一言为定。喝!”赵文凤连喝了三杯,魏昕也喝了三杯。“魏大人,明人不讲暗话,你讲正题吧!”

“好!”魏昕呷了一口菜,韵了韵味,笑着说。“我这次来,是专为你们瑶人服务的。”

“服什么务?”

“直接告诉你吧。我是来发放救济银两的。”

“什么?朝廷又有救济银发?”

“对,对,还多呢!”

“怎么发?”

“先喝酒,先喝酒!”

“好,我再陪魏大人三杯。”

“喝!”

看来,魏昕的酒兴已经调动起来了。

“怎么发?有多少?”

“那就要看你们的态度了。”

“我已经讲了,三七!”

“好。不过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兄弟们知,绝对机密,不能外传,否则……”

“魏大人放心,绝对机密!”

“这样吧,这次的赈灾银两有几十万,不捞白不捞,你把你们村的困难户造个册,名单可以多造点,我来审核,再等着发银子吧!”

“有这样简单?!”

“我来了,我说了算,你就办吧!”

“好,我立即就办!你在这里多住几天,我叫人再去打一些獐子、羚羊之类的野味孝敬大人!”

“不,我还要走一些地方。文凤,你这人会讲话,会办事,又熟悉瑶山情况,就你陪我跑一趟吧,我绝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“大人这样看重我,敢不效劳!?”

“好,这也一言为定,来,难得投缘,我回敬你三杯!”

“不敢当,不敢当!还是我来陪大人!”

这就是赵文凤的绝妙好计,其它地方也是一样,大家都热情地接待来了解情况的官差,跟他们带路,替他们造册,总是走一些孤寡老人和病痛户的家,不让他们接触那些年轻后生,这样,一方面可以阻止他们做工作,另一方面,他们把灾情扩大,套一些朝廷的银两,用来做军饷,,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。再说,他们下去的人,除了王鼎铭外,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做工作,师爷魏昕一心想捞点好处,哪管事情的真假!另外几个虽然是一心一意地搞调查,可是,大山里,他们本就不熟,又担心瑶人对他们不利,就更不敢乱来了。还算好,这次,瑶人们都改变了敌对态度,对他们都好,都有人带路,所以,干起工作来十分顺利,真是皆大欢喜!

五天时间,王鼎铭一行顺得地完成了瑶山调查任务,都造好了名册,接着就是按名册发放救济,而这发放工作又完全操纵在赵文凤一干人手中,所以,发得也快,赵文凤他们不但利用这个机会向瑶民门宣传发动,联络赛歌会的事,现且还凝聚了人心,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大批军饷。

 

时光如逝,转眼就到了十月十。

赛歌坪。

秋草习习,秋虫声声。高大险峻的枫木源巍峨耸立,在它庞大身躯延伸的西南方向,有两坐座不大的小山,一座叫做龙岗,一座叫做芦生,两山夹着一个大坪,说是大坪,实际上是一个山中的窝地而已,不甚平坦,只不过两山间有着层层梯田,遥遥相对,中间是一条小溪流将其隔开,向南延伸。秋收已经全面完成,稻田都是干的,两边的田野也就可以站成千上万的人。

说是赛歌,却没有赛歌台,更没有开光仪式,本来也是,瑶人赛歌,其实就是对歌,平时你在山这边,我在山那边,听到山歌声,就可以对起来,这一次只不过大一点而已,是有组织的,你看东山、西山上的田野中站满了人,足足有三千,男女相间,穿红戴绿,热闹非凡。在北面的山沟缝中,这是一个制高点,赵文凤在这里搭了间台子,这可能就是裁判台。不,瑶家人对歌不需要裁判,哪一方对不出了声哑了就算输,从古自今就是这样。那么,这间台可能就是指挥台了。

翻过一山又一山,爬过一坡又一坡。

山花朵朵开脸笑,瑶家兄妹来对歌。

你听,不知是哪一方开起了歌场。接着就热闹了。

天上白云朵连朵,地下山岭坡连坡。

光阴似箭月如梭,我叫歌台谁来和。

这是一个男高音,歌声在旷野山谷中久久地回荡,听得出,这是挑战的歌声。

天上白云朵连朵,地下山岭坡连坡。

光阴似箭月如梭,我叫歌台谁来和。

男声大合唱,震荡山谷,百鸟飞梭。

哎——

高山流水下山坡,地上花儿笑酒窝。

哥若有心放声唱,小妹无才也对歌。

来了,来了!女高音!正宗的,有假包换!

高山流水下山坡,地上花儿笑酒窝。

哥若有心放声唱,小妹无才也对歌。

女声大合唱,声脆入云,大有盖过男高音之势。

高山流水笑呵呵,哥唱天文妹来和。

什么日头匆匆过,什么日头晒背角。

开始盘歌了。这是瑶家对歌的一种主要形式,其实就是解谜,一问一答,从天文地理到人文历史,无所不包,无所不有,有时盘起歌来,一个问题往往几十个歌都盘不完,有时见景生情,随编随唱,其含义、其对仗、其韵味,虽是顺手拈来,然而,正如陆作蕃在《粤西偶记》中说的:“虽文人提笔,未能过也。”

这是瑶家的传统,这是瑶家的美德!这是瑶家男女寻求配偶的一种重要形式!

高山流水笑呵呵,哥唱天文妹来和。

冬天日头匆匆过,夏天日头晒背角。

 

什么弯弯天上挂,什么弯弯挂背角。

什么弯弯壁上挂,什么弯弯挂牛角。

 

月亮弯弯天上挂,弓箭弯弯挂背角。

镰刀弯弯壁上挂,犁背弯弯挂牛角。

 

哎——

山上阳雀叫喳喳,高山流水乐呵呵。

哥唱山歌太随意,妹出对来哥来和。

听,转调了,女声不甘落后,反客为主,她们要盘男人的歌了。这下,就看男人的悟性了,答得好,男欢女爱,皆大欢喜,答得不好就要塌场了。

赛歌坪人山人海,越来越多,赛歌进入了高潮!

什么花开三月三?什么花开三伏天?

什么花开九月九?什么花开雪满山?

女人,天生喜欢花花草草,开口就是问花,可是,她们自己就问得,男人可就不准寻花问柳了。

鸡冠花开三月三,荷花开来三伏天,

菊花开来九月九,梅花开来雪满天。

  不错,男人们也自聪慧,顺口就答出来了,天衣无缝。

什么花开一点黑?什么花开紫檀色?

什么花开一口钟?什么花开如雪白?

 

豌豆花开一点黑,茄子花开紫檀色,

蕹菜开花一口钟,桅子开花如雪白。

 

什么花开配成双?什么花开一条浪?

什么花开朝天长?什么花开土中央?

 

豆角开花配成双,黄瓜开花一条浪,

包谷开花朝天长,花生开花土中央。

 

什么花开黄似金?什么花开粉粒成?

什么花开红似火?什么花开白如银?

 

油菜开花黄似金,桅子开花粉粒成,

石榴花开红似火,梨子开花白如银。

 

什么花开一把弓?什么花开象毛虫?

什么花开弄打弄?什么花开打灯笼?

 

豌豆开花一把弓,板栗开花象毛虫,

金银花开弄打弄,北瓜开花打灯笼。

“怎么样?各路人马到齐了没有?”对歌正在热热闹闹地进行,男女双方进入了白热化的高潮。赵文凤在北向的木台上招集赵文飚、唐春运、唐春宏、盘万三、盘励生商量道。

“都到齐了!”大家齐声道。

“中间有不有汉人?”

“没有,因为汉人都晓得这是我们瑶族的节日,是不让汉人参加的。”唐春运说。

“那也不一定。”赵文凤说。“我在千马坪时碰到了县太爷王鼎铭,他详细地问了我情况后,就要求参加我们的赛歌会,我说这是我们瑶族独有的节日,汉人是不许参加的,好说歹说他才没有来参加。不过,我是怕混进汉人来,坏了我们的大事!”

“不会的,汉人根本不懂我们的语言,他们来也没趣,所以,年年的盘王节汉人都是不参加的,这已经成了规矩,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“一共有多少人马?”

“三千左右。”

“行,有三千就行了。”赵文凤说。“现在就开始动员吧!”

“好!我来开场!”赵文飚说。

“好,文飚开场,文凤主讲!”唐春宏道。

什么生蛋隔河抱?什么生蛋土里埋?

什么生蛋高山上?什么生蛋屋里来?

“啊呵!咿呀!”

男声哑场,女音高叫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这时,台上响起了牛角声。

“静!安静!”赵文飚站在台上大声叫道。“一年一度的赛歌会今天隆重举行了,这是我们瑶族人民的一件大喜事。”

“啪啪啪。”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。

“这次赛歌会的主持,是我们瑶人最信赖的人,他为我们瑶人做了大量的好事实事,,他就是赵文凤!”

“哗——”人们一阵“哗”然,接着响起了掌声。

“现在,我们请他讲话!”

“啪啪啪!”赵文凤往前台一站,人们又是一阵掌声。

“瑶胞们。”赵文凤清了清嗓子,大声地说。“我们大瑶山山清水秀,人杰地灵,我们有美好的家园,我们有丰富的资源,我们有秀丽的山水风光!可是,我们穷,我们是穷苦的大瑶山!我们为什么穷?我们为什么苦?都是这两年朝廷搞什么‘山田升科’害的,都是那些汉人财主害的!”

“打倒‘山田升科’!打倒汉人财主!”赵文飚举着拳头在台上大叫道。

“打倒‘山田升科’!打倒汉人财主!”台下一片狂叫声。

“那些汉人强占我们的良田,抢掠我们的牛羊,把我们赶进深山,把我们瑶人不当人看!使得我们多少瑶人家破人亡、妻离子散!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!这个冤我们一定要伸!”

“要报仇!要伸冤!”

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!”赵文凤顿了顿,环视了一下人群,继续激昂地说。“大家听过‘左青龙,右白虎,上朱雀,下玄武’吗?我们瑶家出皇帝了!那就是我们的‘大朝王’赵金龙!他现在在江华组织了上万人马,建立了‘大朝国’,决定在腊月的二十九举行起义,‘打到北京去,杀死道光皇!’我们瑶人翻身得解放!”

“打到北京去,杀死道光皇!”人们又是一阵噪动。

“‘大朝王’就是我们枫木源人,就是赵成辉的儿子!大家还记得二十年前赵金龙出世的故事吗?枫木源上空,灵光闪闪,一条真龙环绕湍飞,真龙降世。后来,赵金龙又经仙人指点,识得天书。现在的赵金龙更是神乎其神了,他的龙舌剑能飞剑取人,他能上九十九级刀山,能下三十三天火海,能在滚烫的油锅里徒手取物,还能劈竹成人,点草为兵!他就是上天派给我们的瑶王!上天早就安排了这一天,大家愿意不愿意组织起来,帮助‘大朝王’打天下?!”

“愿意!”由于早就做好了工作,所以,赵文凤一讲,大家都异口同声地赞成。

“好!既然大家都赞同,从今天开始,我们就是‘大朝王’的军队了!我们就要发誓‘誓死保卫大朝王,誓死保卫大朝国!’”

“誓死保卫大朝王,誓死保卫大朝国!”

“我现在先分一下工,然后大家再热热闹闹地喜庆‘盘王节’,大闹‘赛歌会’!”赵文凤看见群情激昂,心中甚是高兴,扯开噪门大声道。“我把我们这支队伍就定为新田军,暂分六个大队:第一大队由我来统领,包括枫木源、青皮源、洞源、阴洞、源头、大汪等附近村的瑶民。从门楼下一直到九峰山一带,包括门楼下、泥塘、鲁塘、刘家、马家、竹林坪、舍子源、高岱源等村的为第二大队,由赵文飚当队长统领。肥源、石碑源、林家源、瓦里源、朱家坑、屎茅源、大凤米等村的为第三大队,由盘万三统领。骥村、黄公塘、乌龟石、西源、杨家、肖家、上槎、下槎、砠坪、三塘源等村的为第四大队,由盘励生统领。上流洞一带,包括杨家铺、金陵圩、山林岗、桥砂、天地山、贺踢岭、猫仔湾、土地堂、大桥边、磨刀岭、千马坪、鸡公嘴、槽头源等村为第五大队,由唐春运统领。长田、里婆源、天堂寨、庙岭上、六谷源、分水凹、小水岗、下兰冲、佳冲等村为第六大队,由唐春宏统领。六个大队由我归总。”

大家又是一阵噪动。

难也难来难也难,瑶民日子似黄连。

寒冬腊月脚包棕,阳春夏月饿肚肠。

 “现在继续赛歌!”赵文凤带头唱起了山歌道。

难也难来难也难,瑶民日子好可怜。

生人被逼成死鬼,男子被逼改女装。

满山一片和声。

难也难来难也难,百里瑶家断炊烟。

眼见同胞难生存,举起义旗反他娘。

      ……

“现在我们再来商议一下。”赛歌还在进行,赵文凤召集众头领就在台上议事,赵文凤说。“现在大家的情绪都很激昂,我们要正确引导,适时把握好。做好登记造册工作,把所有人马编排好,半个月内交给我。大家看行不行。”

“够了,半个月够了。”大家说。“不过,人马多了,军晌和武器问题怎么办?”

“这个不用担心。”赵文凤说。“军晌已经足够了,何况王鼎铭又为我们安排了一些,那就更多了。”

“武器问题也好解决。”赵文飚说。“我们要起义,首先就要拿一个大土豪来开刀,所以,我们先就把卢家庄打下来,一来报了我哥夺妻之仇;二来武器军晌都有了!”

“不行!”赵文凤说。“我们是配合赵金龙起义,我们的军队是‘大朝王’的一部份,现在是暂时分工,等到了大朝王那里再改编。所以,在大朝王还没有宣布起义前,我们暂时不能行动,以免打草惊蛇,引起朝廷的注意,坏了大事!”

“文凤讲得对,我们听你的安排就是。”

“武器的问题大家也不用担心,大朝王已经在秦人村建了个武器库,专门打造兵器。现在,我们去与大朝王会合还是秘密的,公开地是我们去参加盘王节庆典,所以我们不能带武器。两三千人是一个庞大的队伍,我们要化整为零,组成狮队、龙队、舞队等,以多种形式开赴江华,以避开官兵的耳目。造好名册后,大家再宣传发动一次,作好各种准备,于十二月十八到门楼下杉木坪结合,然后分路向江华开拔!”赵文凤安排布置说。“这段时间,大家的口风一定要紧,不能让官府的人知道,特别是那个王鼎铭,他表面上是为我们瑶人做好事,但是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我们不得不提防着点儿。再就是一定要做好家属的工作,不要拉后腿,更不能背叛我们瑶人。大家议一议,还有什么困难和问题。”

“没有问题,我们大家同心协力干就是了!”唐春运说。

“既然上了这个船,我们大家就要捆在一起,像我们发誓那样,生死与共!”

 

“嗯!很生动,很动情!”

话说赵金龙正在茶林铺中军帐议事,听了赵文凤的叙述后说。“这个王鼎铭既然为我们瑶人做了那样多的好事,我们应该放他一马,不要错杀这样的好人了。那么,后来呢?那个王鼎铭听说你们要造反,还来过吗?”

“来过。还有后话呢!”赵文凤说。

“后话如何?”

“我现在讲的还是那句话,王鼎铭是个好官,我们要放他一马!”

“可是,我们必须要过新田城呀!我们放他一马,他又会怎样呢?”赵福才说。

“我们能不能从枫木源绕道向北?!”赵金龙说。“一来打回了我们的老家,二来可以在那里建立永久的根据地。”

“这样好是好。”赵福才说。“不过,一来那里都是崇山峻岭,进军不便,二来我们从那里进军,粮草问题怎么解决?三来那样我们也显得太软弱了。我们一路过关斩将,怎么才到了新田就有所顾忌了?你说王鼎铭是好官,那么,我们如果打到北京去,道光皇帝一个御旨,封你一个大官,你得到了皇上的恩宠,是不是就又不杀他了?也不要我们大朝国了?!做大事,不能有妇人之仁!”

“对!杀他个鸟官!什么乌七八糟的好官坏官!我们反正是造他娘的反,见官就得杀!”唐四是个大炮,他大叫着说。

“杀,杀他个天翻地覆!”大家激愤地说。

“大家不要激动。”赵文凤说。“前面我们已经讲过了,梁山泊还请卢俊义当头呢!我们虽说不是请王鼎铭来当头,但是我们总不能随意杀错好人,如果不动一刀一枪就能打下新田城,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?!”

“请不请王鼎铭来当头,这事可以考虑,真的有这样的好官,他又愿意来当头,我们学学宋江也无妨。”赵金龙说。

“听这样说,赵将军莫非有什么妙计?”赵福才说。

“妙计我不敢说。”赵文凤说。“不过我有个想法,不知可行不可行。”

“什么妙计?说来听听。”赵金龙说。

“我们要这样这样……”

真是两军交战无好恶,对阵面前是敌人。刚才同桌同喝酒,转眼杀得血纷纷。

欲知赵文凤说出何等计来,赵金龙如果攻打新田城,且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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